心香一瓣

你在穹顶之下,我们在实地之上

字号+ 作者:佛教文化网 来源:未知 2015-06-19 18:53 我要评论( )

年龄小的时候觉得成人的世界光怪陆离,总有着数也数不清的逻辑让自己无法适从,长大后,却还是发现无法适应,于是不明就里地给自己安了一个“天生


年龄小的时候觉得成人的世界光怪陆离,总有着数也数不清的逻辑让自己无法适从,长大后,却还是发现无法适应,于是不明就里地给自己安了一个“天生幼稚”的罪名。也许一直想找到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那种惬意吧,但终究还是不能,也就认了。心情终于放松下来,也不想着向谁啊谁的靠拢,有了许多自己的逻辑,站在自己的逻辑上看别人的逻辑,倒很有趣。

又想起自己喜欢的一个比喻:神仙拿着一面镜子,镜子里演绎着某个人的爱恨情仇,均是围绕着此人的逻辑而展开,嗯,喜怒哀乐都很有道理!过,换一个人再看,逻辑和刚才那位正好相反,啊?所发生的一切还是很有道理,截然不同逻辑下的喜怒哀乐居然也被表达得如此合情合理。我当然不是什么神仙,但在平日的生活中常被频繁切换在“公说公有理”与“婆说婆有理”的两种相克状态之下,时间长了,也慢慢地不再紊乱,而是当作一种脑筋急转弯练习。当公说公有理的时候,会暗自忖度,嗯,太有道理了,简直无懈可击!但对方会怎样反驳呢?凭我的脑残水平肯定不行,好在接下来婆说婆有理的反方一定会给我脑洞大开的机会。
这里有一个现成的例子。柴静关于雾霾的记录片一出来,叫好声不断,但永远不会只有一种声音,当然关于撕扯人家私生活和有人身攻击之嫌的不算在内。尊重柴静但站在事实基础上的不同观点也逐步涌现。
这里就有一篇,开读吧,您呐!


题目:你在穹顶之下,我们在实地之上

最近几天,很多人在微博上责备我:你为什么跟柴静唱反调呢?难道你不为自己的孩子想想吗?难道你愿意自己的孩子生活在雾霾之中吗?

算起来,柴静比我大不了几岁,我们基本算是同代人。她有孩子,我也有孩子。作为一个父亲,我对自己孩子的爱绝不比柴静对自己孩子的爱要少。事实上,无论身处哪个阶层,绝大部分父母,对自己孩子的爱都不会比柴静对自己孩子的爱要少。

为什么当柴静作为一个母亲对雾霾宣战的时候,我作为另一个孩子的父亲偏偏不支持她呢?因为,我们不仅生活中穹顶之下,我们还生活在实地之上。我们任何的决策和判断,都要脚踏实地。忘记了这一点,无论多么正确和高尚的动机,带来的都是灾难。

我在农村长大,当我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,我生活的环境中,空气是清新的,天空是蔚蓝的,河水是清澈的,全村子的人大概千百年来从未见过和听说过雾霾。但是,如果你问我,你怀念那时候的生活吗?你想回到过去山清水秀的时代吗?那么我的回答是斩钉截铁的两个字:绝不!

因为,山清水秀田园风光的背后,是一种让人连回忆一下都觉得痛苦的贫穷。

在我刚刚记事的时候,村子里没有电,夜间照明用的,是一盏煤油灯。千百年来,祖祖辈辈,每天天黑不久,全村就上床休息。

也不记得是哪一年,村里终于通上了电用上了电灯。幼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,很多事情都已经没有印象。但我至今清晰的记得家里第一次点亮电灯的那一刻,我像疯了似的连喊带叫,那一晚上,我死活不肯让父母熄灯,直到我自己终于熬不住困意沉沉睡去。

周围的村子都通了电,但用电越来越紧张。停电几乎是家常便饭。我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,学校开始上晚自习,但学校里面也常常停电。我们每个学生的课桌上,都放着自制的小油灯。我的那盏灯,是一个小茶杯,里面倒上豆油,用棉花搓成条做成灯芯。每天晚上,学校的教室里面,每个孩子都点着这么一个小灯,在昏暗的灯光下埋头苦读。有一次我的油灯不小心弄洒了,把我的手烫起了几个大泡,搁现在家长估计得心疼死,但在当时,无论自己还是家长根本都不当回事,因为这实在太常见太普通了。

小学的考试是这样的:老师在黑板上出题,学生在下面做题。有时候题目太多,老师写完一黑板,就等大家一会,等大部分同学表示做完了,再擦掉继续出题。很久以后,我才知道原来试卷是可以用油墨印的。

等我上初中的时候,油灯换成了蜡烛,一直等我上到高中,我们才能够在明亮的灯光下上晚自习。

我小时候,赶上改革开放开始,农村的地都承包了。但工业还远远没有发展起来,村里人主要的收入来源依然是土地。为了多一些土地,几乎所有可能的地方都种上了庄稼。毁林造田,围山造田,围河造田,屡禁不止。村子边有条小河,村民甚至在河堤内相对高而平整水暂时淹不到的地方种庄稼,有时连年干旱,裸露的河床都会被种上庄稼。

原来土地中央宽宽的道路,被村民不断的侵占,逐渐变成小路,最后甚至小路都没有了。那时候的村民,会为一巴掌宽的耕地边界大打出手。会为别人不小心踩了几下自己家的地而吵的天翻地覆。

上小学时候,我们有一个专门的假期叫麦假,就是麦子收割时候老师学生全部放假帮家里收割麦子。二年级时候,我帮家里割麦子,不小心被镰刀割掉左手小手指一大块皮肉,血流了很多。在村子的小诊所治疗后,留下了一块深深的疤痕。

那时候,没有成瓶的酱油醋,我时常拿着瓶子到村里的小卖铺去打酱油,酱油缸里面蠕动着一条条白色的蛆虫,现在想想都觉得恶心。但那时从没有人觉得这不健康。

小时候家里天天吃玉米煎饼,考试成绩好的时候妈妈会奖励我,在我吃的煎饼上涂上一层厚厚的猪油。那时候我特别盼望考试,就为了吃到这种美味。后来生活好了,煎饼换成了馒头。而现在,家乡的煎饼已经成了特产,我常从家里带来送朋友,但自己从来不吃,因为我已经永久性的吃腻了。

那时候小学的门口,有卖饮料的小贩。他的饮料是现兑的。拿一种黑黑的粉末放进去,水变红了,然后在加入一种白白的粉末,水变甜了。换现在,打死我也不会让孩子喝这种东西。但在当时,这是只有富裕人家才消费得起的奢侈品,我们大部分孩子只能羡慕的看着那些富裕孩子得意洋洋边喝边炫耀。

村民得了小病,就自己扛着。扛不住了就去村子诊所找村医。我隔壁的一个老奶奶,得了病,吃不下东西(以我现在的知识我估计是食道癌),根本没有去医院治疗。就在家里熬着,一直到死去。

等我上县重点高中的时候,我的同学中多了一个特殊的群体:工厂的孩子。

县里有两个国有企业,一个是化工厂,一个是农药厂。工厂职工的孩子,和我们这些农村的孩子一起上学。他们和我们似乎是两个世界的人,他们穿的永远比我们好,吃的永远比我们好,各种辅导材料永远比我们多。当然,他们教养一般也都很好,至少我找他们借辅导材料的时候他们一般不会拒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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